第四章:纸城葬礼

观众落座,帷幕拉开,美好的故事于此上演。

狼人误入王城,女巫放眼天穹,双面的愚者渴求井底之金。

守卫坚守誓约,圣女俯首祈求,最后的女孩只得噤声不言。

诗人奔走呐喊,弄臣嬉笑怒骂,幕后的作家牵动人偶之线。

谁人拾起玫瑰花环,装满口袋直至我们都倒下?

谁人趟过午夜溪流,河底等待着解脱还是溺毙?

谁人高呼“叛徒何在”,激昂剑指正义抑或虚妄?

谁人编织命运之梭,漆黑窗下希望可曾停留?

机杼声中,图景乍现,公主回眸,结局已定。

掌声响起,帷幕落下,真正的悲剧此刻启程。

本文件为第四章「纸城葬礼」的详细记录。章节摘要见 session_log.md


进入克朗梅尔

洄游者们进入克朗梅尔时,注意到有些进城的人穿着黑色袍子。观察后,众人判断这些似乎是葬礼服。

进城过程中,小队向守城卫兵询问此事。卫兵说明,克朗梅尔最伟大的骑士团团长基里安在两天前死去了。

基里安死于讨伐红龙的过程。那条红龙最近几个月内出现,生活在火山口,自出现以来一直骚扰周边村镇,并抓走了里斯蒂娜公主。讨伐队伍除团长牺牲外,也死伤惨重。

卫兵还透露,克朗梅尔的君主是罗斯格林陛下。他的妻子多年前去世,膝下只有一位独女,即里斯蒂娜公主。公主是在城外视察龙灾造成的破坏时被突然抓走的,近距离内的所有卫兵都被龙杀死。红龙的行动目的性似乎很强,不过除公主以外,也有其他人被龙抓走。

守城卫兵表示,整个城邦都在期待洄游者到来。不过由于此前的遭遇,小队决定不主动暴露洄游者身份,跟随人群进城。


城内探索

众人在城内地图上确认了若干可探索地点:图书馆、教堂、王宫、河岸、步行街、花店、美食街。小队成员各自选择感兴趣的地方行动。

露丝缇雅:自然之神神殿

露丝缇雅前往自然之神巴林的神殿。在神殿外的路上,她听见一位自然之神牧师念念有词,宣称自己接到了神启,末日即将降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人们的信仰不够虔诚。

他说到一半时,一些警卫上前阻止他继续散播这种言论。牧师和其他年轻信徒与警卫扭打起来,但不久后仍被拖走,抓进了监狱。

露丝缇雅与在场的人交谈后得知,自从里斯蒂娜公主三周前被抓走后,这位牧师便开始出现类似“预警”。不少人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也有不少人因此感到不安。还有人称,这位牧师此前曾说过,公主不懂事,龙来了也不逃,才成了口粮。

自然之神神殿本身是一座木质棚屋,门开着,但里面没人。露丝缇雅进入后打招呼,一位躲在祭坛底下的年轻牧师钻了出来。他似乎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比划和写字交流,表示:“我师父被抓走了,无法布道,你去别处吧。”

沟通中,露丝缇雅得知自然之神神殿的日常主要是喂养动物和培养城市生态。动物朋友和自然会给予他们馈赠;自然之神的神谕没有成文笔记,理念通过话语传播。

年轻牧师评价里斯蒂娜公主是个好人,就像好的动物一样好。他认为恶龙是正在捕猎、并破坏其他生物生态环境的邪恶生物。这里的德鲁伊大多受不了城市环境而离开,因此自然之神神殿只剩下一些自然牧师。

芋头:克罗阿西娜的预警与花店

芋头在下榻的酒店休息时,克罗阿西娜圣徽突然热了起来。克罗阿西娜向他预警:这个城市有坏人,一位“大邪神”住在这里,祂伪装成商人,住在城市另一个角落,已经来了一个月。克罗阿西娜提醒芋头务必低调行事,以免被邪神杀死。

随后芋头出门。由于他最近正在收集各种植物种子,便假装成花商,与花店老板交谈。老板透露,里斯蒂娜公主风评很好,已经被许多人视为未来的领导者;罗斯格林陛下相对不善言辞,还有些结巴;基里安团长则是一位英勇的战士。

关于龙灾,花店老板表示,克朗梅尔为了防龙,城墙和建筑已经做好防火措施,卫兵也准备了长矛与攻城弩。红龙目前主要在野外肆虐,暂时不会对城市本身造成直接威胁,但会焚烧粮食、阻隔商队,因此仍必须尽快处理。

西奥多:再次联系阿利斯特

西奥多联系了阿利斯特,表示两人的道路未来会更多地交叉,希望祂在本事件中再帮一些小忙。阿利斯特答应了。

西奥多说明,自己不会做伤人的事。阿利斯特表示尊重他的想法,并希望他能一直坚持下去。

露妮娅:蓝纱女士的回应

露妮娅蓝纱女士询问克朗梅尔龙灾。蓝纱女士表示,正神一定会处理好祸害人间的龙,无需担心。

露妮娅又提起芋头传播下水道之神信仰的事,表示自己或许也可以尝试扩大蓝纱女士的信仰范畴,只是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对“世界之外”和法术概念感兴趣的潜在信徒并不好找。蓝纱女士表示,尽力而为便可。


预言、谣言与葬礼

露丝缇雅:大牢与消失的年轻牧师

露丝缇雅前往大牢看望被抓走的自然之神牧师。牧师称,自己只是转述徒弟的预言,真正拥有预言能力的人其实是他的徒弟。

按照牧师的说法,他的徒弟预言:龙是火山的前兆,预示着火山喷发等灾难即将降临。那名徒弟曾在荒野中濒死,是自然之神巴林养育了他。他从出生起就经历了诸多考验,例如出生时便被雷劈;也拥有与生俱来的预言能力。可惜他是哑巴,平时只能靠手语和黑板写字表达预言。

露丝缇雅从大牢出来后,再次前往自然之神神殿寻找那名年轻牧师。但神殿中已经没有人,看起来走得十分仓促。露丝缇雅猜测,他可能接到了什么风声,已经主动逃跑。

露妮娅:图书馆资料

露妮娅前往图书馆查阅资料。关于月亮的介绍中写到,大部分被月亮所害的人,要么是对天空好奇的法师,要么是生活苦难的人。部分被拐走的少女回来后会诞下不幸的早夭孩子。这让人很难不联想到紫月代行者的行径。

她查阅关于里斯蒂娜公主的资料时,没有发现多少能力描写,更多是功绩、品德和个人爱好。露妮娅由此猜想,公主或许会对奥秘知识感兴趣。

阿斯特里翁:广场传谣与阿利斯特古宅

阿斯特里翁在广场找了一片空地演讲,宣扬阿利斯特西里尔的情感秘史。他宣称阿利斯特深爱西里尔,只是因为傲娇,所以屡屡主动招惹;还说阿利斯特实则欲求不满,两人私下会玩捆绑 Play 等。

话还没说完,阿斯特里翁就被一阵黑雾笼罩,带到了未知地点。阿利斯特威胁要把他做成“人皮鼓”。阿斯特里翁继续作死,称这毫无美感,怪不得他的神西里尔看不上阿利斯特。

静下来看了看环境后,阿斯特里翁发现自己在一座古宅之中。阿利斯特询问他为什么要传播谣言。阿斯特里翁回答说,分享故事是吟游诗人的天职,并追问阿利斯特是不是害羞了。阿利斯特不屑表示,这些全是谣言,祂不喜欢任何人,“智者不入爱河”。阿斯特里翁则说,祂需要西里尔来启蒙一下。

阿利斯特似乎暂时拿他没辙了。沉默片刻后,祂称阿斯特里翁是“有趣的小东西”,未来的舞台可能有一些用途;晚上需要留他做一些事,因此现在不想杀人。阿斯特里翁继续拿西里尔调侃祂,阿利斯特没有理会。

阿斯特里翁随后换了话题,问宅子里没有其他人,阿利斯特是不是没有朋友。阿利斯特表示自己不需要没用的队友,之后便只是喝茶,不再理会他的挑衅。

因为提到了朋友,阿斯特里翁开始向阿利斯特介绍自己的队友们。谈到芋头克罗阿西娜时,阿利斯特似乎有了些兴趣。祂前往自己的卫生间,从下水道一把拉出了克罗阿西娜的化身。值得注意的是,此时克罗阿西娜自己都还没有制造稳定化身的能力。她首次直接面对传说中的头号大邪神,十分害怕,但仍壮着胆子说自己不怕祂。显然,她此前预警的“大邪神”就是指阿利斯特。阿利斯特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又把她放回了下水道。

谈及阿什利和紫月的“交易”时,阿利斯特显然对马琳的作派很熟悉,也非常无语。同时,祂对似乎被月亮标记了的露丝缇雅也有一些兴趣。

谈到“塞拉菲娜”时,阿利斯特也显得非常感兴趣。阿斯特里翁感觉到,祂的兴趣似乎主要指向塞拉菲娜的神,蓝纱女士。于是他揣测两人是否存在过一段感情史。这显然触碰到了阿利斯特的某种逆鳞,阿斯特里翁被捆绑起来吊在了房梁上。

王宫葬礼与基里安复活

众人各自忙完后,前往王宫。这里正在准备葬礼,国王也在此宴请远道而来的旅人和即将出征恶龙的勇士。

基里安身着板甲躺在棺材中,板甲上佩戴着太阳神的圣徽。旁边负责葬礼的牧师们正在准备祝圣材料。

在众人的谈话中,队伍听到了零散信息:基里安的父亲也是骑士团成员,为保护国王而死,之后基里安被国王收养。他和里斯蒂娜公主是青梅竹马和玩伴。虽然有半个亲属关系的顾虑,但由于基里安能力出众,仍然被提拔得很快。基里安似乎一直很喜欢公主。

另有传闻称,基里安此前在山上一直能听到公主的呼救声,但不知为何,之后公主的喊声变成了“不要靠近”。

葬礼开始后,气氛沉重起来。牧师致辞,称躺在石棺中的年轻人为保护其他人撤退而死于龙爪,是勇气的典范。随后国王讲话。讲话中能听出他对公主的不舍与喜爱,也为自己的女儿感到自豪;而对基里安的悼词则充满同情。

国王讲话到一半时,棺材中的基里安突然复活。西奥多立刻使用神圣感知探查不死生物气息,但没有感知到异常,显然眼前之人确实是复活的基里安本人。

基里安大喊着“叛徒拿命来”,冲向城堡出口。惊吓的众人不敢阻拦,只能任他冲出去。混乱惊慌的人群疏散后,现场只剩下浓浓黑雾和一口空棺材。

众人出门后,发现整座城市都被浓密黑雾遮蔽,视野范围只有约 30 尺。阿利斯特联系西奥多,给出地址,让他到自己家来,并要求把洄游小队的所有人都带上。


阿利斯特宅邸与剧场规则

众人赶到阿利斯特宅邸时,发现不知为何没有去葬礼的阿斯特里翁正被吊在房梁上。阿利斯特本人正在镜子前试衣服,虽然那些黑白衣服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

阿利斯特介绍说,自己正在和西里尔打赌“谁的艺术造诣更高”,赌注是基里安的灵魂。阿斯特里翁在此处打岔,称赌注其实是两人在床上时谁在上谁在下、谁攻谁受。阿利斯特把他关到了隔壁。

言归正传后,阿利斯特说明:西里尔认为悲剧更有美感,阿利斯特则认为喜剧更有美感,理由是“为什么要让所有人哭出来呢”。这正是两位神明艺术观的分歧。

如今整个克朗梅尔已经成为西里尔的剧场,相当于西里尔作为艺术之神的神之领域,城中充满了神力。这里的居民已经被动成为西里尔的演员,会帮助祂把剧情往悲剧方向推动。

阿利斯特邀请大家为祂上演喜剧。祂原本计划使用邪魔作为帮手,但既然现在有现成的帮手,就拜托洄游者们处理。西奥多因为与阿利斯特有约定和欠下的人情而答应,其他人也因为不想看到悲剧结局而答应。

有人询问,红龙是否是西里尔的剧场效应引发的。阿利斯特否定了这一点,表示红龙只是天然的悲剧开局,因此吸引了西里尔到来。而西里尔这里有阿利斯特想要的东西,所以两位神明汇聚至此。西里尔主动邀请阿利斯特打赌;阿利斯特也以商人身份潜伏到了这座城市。由此可知,克罗阿西娜此前预警的“伪装商人的大邪神”就是阿利斯特。

阿利斯特表示,在剧场内,人们的力量取决于“剧情的合理性”和“艺术性”。只要表演得足够像、足够有艺术性,就能自然使用出足够强大且合理于剧情的力量。祂要求大家尽量把剧情往足够喜剧的方向表演。

童话角色分配

大家很快按照刻板印象中的童话身份,为各自分配好了角色。

对象剧场身份
年轻牧师先知
基里安英雄
红龙恶龙
里斯蒂娜公主公主
塞拉菲娜女巫
露丝缇雅小女孩
西奥多守卫
阿什利愚者
芋头狼人
拉缇亚圣女
阿斯特里翁村民

大家询问阿利斯特和正神的关系,阿利斯特只说自己恨西里尔,对其他神没有评论。

考虑到拉缇亚是西里尔的信徒,大家劝说她一起演出喜剧:只要足够有艺术性,喜剧结局也能作为艺术品供奉给艺术之神。好在拉缇亚也不希望看到悲剧结局,因此没有在这点上犹豫。

大家按照自己的身份选择了角色和戏服。露妮娅第一次看到了飞天扫帚;在这个世界,即使是不普通的魔法物品也非常少见。

随后,阿利斯特邀请大家在宅邸中过夜,称此处在舞台之外,视为“幕后”区域,不会受西里尔领域力量影响。

蓝纱女士旧事

露妮娅询问阿利斯特:为什么自己的神如此讨厌祂,是否有过什么过节?

阿利斯特尴尬地说,自己曾经是蓝纱女士的魔法导师。几十年前,自己因为某件事惹过她,之后蓝纱就一直不理祂。虽然自己每天都对她发短讯术,但蓝纱从未回复。

阿斯特里翁听到这点后继续作死,唱起阿利斯特对蓝纱“爱而不得”的诗歌。阿利斯特忍无可忍,把他关了起来,并使用篡改记忆修改了他和蓝纱相关的记忆。

私下委托

阿利斯特私下找到西奥多,称自己想要那头龙,希望活捉,并给了西奥多抗火药水和麻痹药水,以帮助对抗红龙。祂叮嘱西奥多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阿利斯特又私下找到露妮娅,交给她一个小盒子,请她转告蓝纱女士:“海市蜃楼”已经死了,这是祂最后的礼物。


幕后夜谈

阿利斯特的宅邸在剧场之外。黑雾到不了这里,连空气都干一些。众人各自找地方歇下时,克朗梅尔仍在舞台规则中缓慢下沉,宅邸却像一块临时留出的后台,足够他们喘一口气,也足够一些不能在台上说的话悄悄发生。

露妮娅没有睡。她在夜里与阿利斯特单独会谈,先问起海市蜃楼留下的遗物:那件小号圆盘仪器究竟是什么,能不能拆开。阿利斯特没有替蓝纱女士做主,只说那是送给蓝纱的东西,如果蓝纱认为可以拆,那就可以拆。祂的语气里带了一点意外,像是终于见到有人不只把“大邪神”当作危险源,也愿意问问祂怎么想。按祂的说法,蓝纱讲原则,拆了大概会不高兴;但好奇心永远值得鼓励,所以祂反而期待露妮娅拆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露妮娅没有在这一夜拆开遗物。那件东西仍留在她身边,等待更晚的时候。

她又问起洛莲,问魔法是否应该回归。阿利斯特说,洛莲的思维太深,即使是祂也无法完全参透;但从祂自己的角度看,凡是仍对魔法与奇迹怀有向往的人,不论有没有天赋,都应当平等地接近知识。抗拒魔法的人愚不可及,想把魔法据为己有的人也一样。魔法不该属于任何一个人。

至于上古魔法,阿利斯特没有主动提出教学。祂提醒露妮娅,如果真想学,必须由她亲自开口,而且最好瞒着蓝纱女士。前者是因为祂与蓝纱之间有协议,不能主动教露妮娅任何东西;后者则很简单,蓝纱一定会发火。就算碍于协议不能阻止,也会一直批评。阿利斯特说到这里时,态度轻飘飘的,仿佛最好的方案只是别被发现。露妮娅没有当场答应。

随后,阿利斯特主动提起星星。祂问露妮娅,想不想听听星星的声音。这个探测方法是蓝纱女士教给祂的;露妮娅看向夜空时,本来就能听到一些吵闹、模糊的杂音,阿利斯特则说自己可以帮她听得更清楚,甚至分辨出每一颗单独星星的声音。为什么能听,却不能看?祂只说,观测太危险,等她更强一些之后再带她看。

这场谈话很快转到阿利斯特自己的旧事。露妮娅问祂杀死小神信徒、掠夺神职的传闻是否属实。阿利斯特承认了。动机一部分是为了变强,掠夺幸运神职则是因为自己太倒霉,想转运。再追问下去,祂提到那是为了“一场必须打赢的仗”。对面已经不要脸到极点,如果自己还光明磊落,就只会输得什么都不剩。至于那场仗发生在什么时候、对手是谁,阿利斯特没有再说,只把它关回“与洄游者无关”的范围里。

露妮娅最后问到蓝纱女士和克罗阿西娜。阿利斯特承诺不会伤害她们。蓝纱女士在祂口中仍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克罗阿西娜则与祂的计划没有关系。这个承诺不能洗掉祂过去做过的事,但至少在这一夜,祂把底线说出了口。

同一夜,紫月也把一批影像展示给阿什利。那些幻象被装在小香水瓶里,滴水后便能显现。里面有真实性存疑的太阳神受难图,也有西里尔与阿利斯特相关的秘史影像;那些画面被匆匆收进“秘史”的阴影里,没有人在台面上细说。传言里,阿利斯特为了不让别人拿到这些影像,每周补货都会立刻买走。后来才弄明白,买下那批阿利斯特相关影像香水瓶的人是阿什利,而不是西奥多

阿斯特里翁则在半夜离开宅邸,前往龙山向西里尔祷告。他希望完成这场伟大的悲剧。西里尔建议他成为后台人员和卧底,在城内静待任务。阿斯特里翁甚至提议立刻杀死公主,但西里尔拒绝了:公主还有其他用途,等到谢幕时,她可以如愿以偿地结束生命。

西里尔还谈到拉缇亚。牧师信仰动摇是计划的一部分;拉缇亚是一件将被塑造成理想形态的艺术品,诗人也是。他要求阿斯特里翁不要让“纺织女”受到伤害,不要在任务完成前被对面杀掉。作为后台人员,阿斯特里翁会受到舞台保护。至于行动方式,西里尔给出的建议是破坏剧中的角色,露出马脚,把事情引向意想不到的方向。

从这一刻起,阿斯特里翁临时站到了西里尔的悲剧一侧。他没有被写成一个简单的罪名;更准确地说,他严重偏离了队伍目标,把自己放进了西里尔给出的后台位置。

露妮娅随后向蓝纱女士询问海市蜃楼遗物的内容。蓝纱说,那是一件小号的圆盘仪器,是“我们组织”最后存在的证明,也是友谊的证明。她要求露妮娅不要让它落入叛徒手中。那个叛徒没有在此刻明说,但语境强烈指向阿利斯特。蓝纱谈到阿利斯特时语气冷淡:祂没有道德,不动手只是因为没有利益,不要被花言巧语欺骗。可她也补充说,阿利斯特最近一百年没有干掉过其他神,因此克罗阿西娜暂时安全。至于西里尔,蓝纱只说,祂为了艺术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戏服、宴会与收尸孩子

天亮后,戏服出现了。

每个人都被剧场安排到了合适的位置。阿什利仍是弄臣或小丑,西奥多成了基里安的前辈或老师,露丝缇雅得到“卖火柴的小女孩”式的自由发挥空间,塞拉菲娜是隔壁城市来的、与公主相熟的女巫,芋头则成了来到城里的狼人。阿斯特里翁名义上仍穿着弄臣服,却已经以反对“邪神”的姿态消失在台前。

阿利斯特邀请众人一起吃早饭。阿什利改穿女装后仍然是弄臣身份,三个弄臣还临时凑出了“AAA 土豆批发组织”这样的奇怪名号。西奥多也被要求穿上女装。阿利斯特给出的理由带着剧场象征意味:西奥多会成为最后的底牌,必要时脱去守卫身份,成为真正能打破悲剧结构的“王后”。

这件事又牵出旧账。第二章“尴尬热”初登场时,阿利斯特曾按西奥多要求穿过女装。阿利斯特本人似乎并不介意,但一直好奇西奥多当时究竟是出于侮辱,还是出于某种“多样化装扮”的解释。现在轮到西奥多被要求穿上女装,他怀疑这是回敬,却拿不出证据。

拉缇亚则准备前往公正之神凡诺拉神殿,约定晚上再见。

宫廷里,基里安复活后已经回到城堡。人们为他举行欢迎仪式和宴会,暂时把红龙、火山、黑雾和死亡都压到一旁。基里安甚至带回了一只龙爪,像是讨伐恶龙的战利品。阿什利趁乱爬过人群去看那只新鲜龙爪,还试图咬一口,结果崩飞了牙齿,引来了卫兵。弄臣表演、红龙制服戏码和各种节目一项接一项开始,克朗梅尔像是急着相信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国王却私下请西奥多帮帮基里安。他说基里安的神志一直不对,最好的医生也无法抑制他的疯狂,还提醒西奥多小心别被打到。

西奥多见到基里安时,基里安正在卧室里砍床。刀落进被褥的声音很闷,像是在攻击看不见的恶龙。可真正交谈后,西奥多发现他是在装疯。基里安知道了一部分可怕的真相,却不能把它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众人熟悉的信任都会崩塌。他要求西奥多假装自己已经被治好,让所有人先拥有一天欢宴;到了明天,讨伐恶龙的计划仍会推进。他说,只要“那人”还活着,大家就不会幸福;他死过一段时间,复活他的力量似乎也是为了完成某种使命。他准备做出一个可怕决定,而公主只会因此悲伤。

露丝缇雅的剧场身份则把她带到了另一条街上。她携带火柴,以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姿态遇见一群收尸的孩子。孩子们说,有人死了,他们要一起去收尸。南边建筑里有一位好先生去世了,这两天工作很多,他们难得吃得很饱。

死者是一位被烧死的面包师,也是家庭之神塔玛拉的信徒。他生前咳得厉害,身上长出许多脓疮,随后脓疮起火,整个人像被诅咒点燃。烧伤痕迹与基里安身上见过的火焰很像。孩子们为尸体戴上花环和手环,说必须料理好病死的尸体,防止愤怒的死灵伤害生前爱着的人。

沉默的黑衣人随后到来。他戴着面具,站在尸体旁看了一会儿,指了一个方向,便用小推车把尸体推走。那是科尔

露丝缇雅跟踪他,发现尸体被卸到了河里的黑船上。科尔似乎发现了她,沉默地看着她,像是在邀请她上船。他准备净化尸体,驱逐尸体上的巫术。类似的尸体已经是本周第三具,前两具是宫廷诗人和送奶女工,都死在昨天夜里。科尔身上厚重的黑色衣服似乎可以隔绝这种污染;他的真实身份仍埋在面具和黑衣后,只与这条不断蔓延的死亡污染一起向前漂去。

下水道、幽灵与公正问题

露妮娅这边也开始用魔镜追索哑巴预言家。镜中,他在下水道里,被一群人围着,用手语演讲:今天午夜,他们要行动,为了拯救这座城。露妮娅又占卜公主,看见里斯蒂娜坐在熔岩做成的笼子里,镇静、没有明显受伤,只盯着面前某个东西。附近还有许多被关起来的人,那些人的状态比公主糟得多。

之后,芋头询问下水道之神,并带队进入下水道。地下的人把他们误认成计划中的同伴,催促他们怎么才来。那些人声称,自己或许会被铭记为叛徒或处刑者,但他们的行为是在拯救城市。他们要趁出兵前的神殿仪式,解决掉公正之神所有神职人员,以平息自然之神巴林的愤怒。在他们的说法里,自然之神遭受了不公正待遇,信徒被杀干净,因此才要毁灭城市;红龙只是灾难的前兆。

那个哑巴预言家就是此前的年轻牧师。自然之神夺去了他的声音,却仍能在他脑中说话。摆在众人眼前的,是克朗梅尔对自然的破坏已经招来怒火;至于公正之神与自然之神之间是否真有那样的旧怨,地下人的说辞和后来的蓝纱判断并不完全贴合。蓝纱也认为,公正之神相关事件可能存在捏造成分。

快到中午时,宴会厅隔壁的水池传来歌声。弄臣们过去查看,看见一个女人躺在水池中唱歌。她很像公主,却年纪更大。她唱着悲伤的小曲,说灾难将至,所有人都会死去,也没有人记得她了。

阿什利一头扎进水中救人,却被水草缠住。水底的声音问他:为什么要杀死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把我留在水底。回应他的,像是海伦娜残留的幽灵或意象。

阿利斯特发现“白痴”失踪后,用相当夸张的动作后空翻下水,把阿什利捞了上来。原本阴冷的水池幽灵事件,被祂硬生生拧成一次荒诞的舞台救场。房间尽头还有一扇门,中央水池没有植物,周围有绿植,并通过内部管道流水。阿利斯特让阿什利在附近转转,寻找一般人看不见的信息。

基里安的问题仍在西奥多面前继续。他问,如果已知有叛徒,是否需要寻仇;如果复仇会导致所爱之人的死亡,或者牵连许多无辜者,复仇还是否必要。西奥多否决了他的复仇必要性疑问。于是基里安转而问:什么是公正?随后,他前往公正之神神殿祈祷。

拉缇亚正在为军队主持指引仪式。仪式中有两杯酒,寻求指引的人喝一杯,剩下的一杯在仪式中使用。

死者污染继续扩散。同样死因的尸体一车车被装走,花环很快用尽。原本卖鲜花的花店,几乎变成了送葬花的铺子。有人目击过科尔身上出现死者的斑纹,花店的人说,科尔越来越接近死亡。奇怪的是,小孩子似乎不会被死者污染,但长大后就不再受到保护。

众人前往公正之神神殿时,普通信徒并不知道公正之神与自然之神之间有什么明确过节,这让地下党口中的旧怨更显得可疑。拉缇亚却一直在那里主持仪式。她随后走进忏悔室,被剧场推向“圣女献身火焰以平息怒火”的剧本。那不是她本人想要自毁。露妮娅和芋头在场,已经看出她明显不正常;拉缇亚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却无法抑制那股冲动。剧场不再只是分配服装和台词,它正在往人的身体和选择里伸手。

挂毯店与死人行走

局势开始恶化后,众人被迫强制集合,把散开的线索重新拼起来。基里安知道的公开说法仍是:公主的母亲在公主小时候病逝。阿利斯特则单独交代西奥多,晚上需要他以“王后”身份出面,阻止人与龙的结合。露妮娅用魔镜询问公主和龙,镜中显示出一张三十岁女子的脸。水池中的歌声、国王的恐惧、红龙与公主的关系,终于开始靠近同一个答案。

阿利斯特随后邀请阿什利一起游街。祂不想直接碰阿什利,便把他变成狗,用狗链牵着,以观察一般人看不见的信息。两人来到一家小店。店里没有灯,却挂满了挂毯。阿什利能在挂毯上看见后空翻、渡过水池等画面。

店主把那一段挂毯剪了下来,称它是残次品,不应该留在故事里。可以是喜剧,但不能是闹剧。外面挂着已经发生的事,里面正在编织未来:拉缇亚站在火前,基里安向龙发起冲锋。未发生的事并不是决定好的命运,更像一种测试。创作者有时也无法预测自己的作品会走向何方。

店主自称埃斯特。她说自己看不见,因为店里没有灯;可她能看见命运和未来。她已经织造挂毯很多年,每次凑齐一组后才会售卖。她希望故事走向更优美的结局。埃斯特就是西里尔要求阿斯特里翁保护的“纺织女”。她与剧场核心牵得很深,真实身份仍藏在暗处。

阿利斯特对此很满意。祂说,打赌是对的,自己验证了不少猜想。埃斯特邀请阿什利留下来整理织线,并教了他一些编织技巧。直到这场剧快要收束,这些技巧还没有在众人眼前显出别的用途,只留下整理织线这个动作本身。

露丝缇雅继续追查科尔。她找到科尔的老家,来到一片乱坟岗和一间小屋。有人在挖坟。线索显示,瘟疫源头可能与黑雾有关;科尔无法离河太远,如果进城就会传播死亡,而河水有净化能力。他身上的霉斑越来越重,像是随时会爆开。

露丝缇雅为了治疗异常,暂时脱离“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剧场身份,回到洄游者本身,以自己的能力压制疾病。墓地里有手从土中伸出,危险从脚下追上来。预言也随之清晰:死人行走之日,就是城市毁灭之日。

她被死人击晕。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在城里的小车上,身上堆着死人,周围围着许多小孩,自己也戴着死人的花环。尸体上飘着许多幽灵,其中包括白天见过的面包师。面包师说,自己从墓中被一股力量唤醒,突然想要攻击别人。他们需要重新祝圣。被感染的那天晚上黑雾很重,他没有看见明确凶手。科尔似乎被有效治疗,正在河上,也能看见那些灵魂,或许与濒死体验有关。线索还指向一位神秘的占卜店巫师,似乎早已留下过关于死人行走的预言。

王宫双重伪装

王宫这边,守卫看管着基里安,其他守卫正在准备讨伐红龙、救回公主。悲剧气氛试图顺势推动基里安完成原本的屠龙剧本,但他成功抵抗了这种影响,没有立刻被推回既定道路。

宫殿后门打开后,阿斯特里翁溜了进去。他在公主房间里看见国王独自一人,便用易容术变成三十岁神秘女人的样子。那个名字是海伦娜。国王看见这张脸后受到惊吓,心脏病发倒地。阿斯特里翁还留下了一些“复仇”的痕迹。西里尔似乎认可了这个收束:让国王在此被复仇的幽灵吓死,是合适的结局。

房间里有许多仪器和魔法书籍,还有全家福。阿斯特里翁搜到一封信,信中写着:我很爱你,海伦娜,但你的存在是对里斯蒂娜的威胁,因此你必须从世界上消失。房间里还有许多龙鳞,以及关于城市建立的历史书籍:人们曾在山上挖出不少东西,包括龙骨;他们砍伐树木,开采矿石,在原本郁郁葱葱的山上建立城市,最后那里变成了火山。

国王没有再醒来。他是被海伦娜的幻象,或者说被阿斯特里翁的伪装惊吓到心脏病发;这个结局也被西里尔剧场接纳。海伦娜这个名字终于落到红龙的人形身份上:她就是里斯蒂娜公主的母亲。

阿斯特里翁计划伪装成国王,传旨把王位交给基里安,再制造混乱。露丝缇雅感知到王宫中的死亡气息,进入王宫查看,看见伪装成国王的阿斯特里翁。阿斯特里翁欺瞒得极其成功,让人相信国王似乎做了什么,但眼前一切仍“十分正常”。

另一边,阿利斯特把阿什利叫到城外,请他成为魔宠,配合西奥多装扮成“王后”,为施法者氛围增加可信度。于是,“王后”长出龙翼,飞向城堡,宣告要向国王复仇。此时王宫内外两方互相不知道对方也在伪造身份。西奥多借助剧场规则,制造出龙类变形、火球术等高环法术般的表现,现场乱作一团。

露丝缇雅带着阿什利变成的魔宠进入房间,目击国王尸体。视觉连通的一刻,阿斯特里翁变成一滩水消失,被西里尔从王宫的混乱里收走。台前少了一个弄臣,水痕很快散开,只剩国王的尸体和两场互不知情的伪装把王宫搅得一塌糊涂。

火山与海伦娜

拉缇亚决定与红龙谈判讲和。她和露妮娅骑着扫帚飞上火山。火山上有许多黑色烟雾,与昨夜的黑雾很像。她们隐形进入龙巢,看见里斯蒂娜公主被关在熔岩做成的笼子里,状态却还不错。附近还有不少其他被抓来的人,状况比公主糟得多。

她们尝试与公主说话,很快被红龙发现。火光和黑烟之间,冲突差一点就要落回屠龙故事;好在理智先一步压住了武器,谈判没有在第一句话前破裂。

众人用龙语问起身世。红龙讲述得不像王室秘史,更像一段从山里烧出来的旧事。很久以前,克朗梅尔脚下的山仍然郁郁葱葱。后来,人们砍掉森林,开采矿石,从山腹里挖出精华,把城市一点点建到山身上。火也在那之后醒来,曾经的绿山变成火山。数百年前,一枚红龙蛋受到火山感召,在岩浆与地热中诞生;再往后,红龙披上海伦娜的人形走进城市,与当代国王组成家庭。

宫殿里那封信在这里终于合上另一半。国王曾爱过海伦娜,却也把她的存在看作里斯蒂娜的威胁,最后试图让她从世界上消失。海伦娜就是红龙的人形身份,也是里斯蒂娜的母亲。红龙说到公主时,历史不再只是历史;里斯蒂娜被关在熔岩笼里,却维持着镇定和完整,旁边其他被关押者远没有这样的余地。众人能从这些碎片里看见母女关系的重量,也看见火焰和黑烟后仍有许多没被摊开的理由。

红龙又把火山危机摆到众人面前。克朗梅尔惹怒自然之神后,城市即将被火山毁灭,而这场爆发已经等待了数百年。红龙此后占据火山,守着公主,也守着一批被关押者。基里安一度长出翅膀试图进入龙巢,却被阻止。她站在火山上旁观着城市里一层层翻出的混乱,众人则在复杂到近乎荒唐的王室旧账里寻找一个不以屠龙和献祭收尾的办法。

拉缇亚带着这些信息回去劝说地下党。她不再让他们把目标放在杀死公正之神神职人员上,而是建议开启植树造林和生态修复,真正取悦自然之神。

地下党的转向、真相揭露、拉缇亚的劝说,以及众人把悲剧硬生生推向喜剧的结局,共同化解了火山危机。自然之神的怒火不是西里尔凭空捏出来的剧情;西里尔只是找到了一座本来就适合悲剧的城市:火山、龙灾、王室秘密、死者污染、复仇、献祭,一切都已经摆在台上。现在,剧本被改写了。

喜剧收束

最后,克朗梅尔得到的是一个相对圆满的收束。国王死亡,海伦娜与里斯蒂娜的真相浮出水面,红龙由阿利斯特收走保护起来。这个选择也带出新的线索:其余仍存的龙,似乎已经被正神杀尽;眼前这条红龙因此成了少数幸存者之一。

露妮娅借机向公主传教。因为龙血统寿命很长,公主对蓝纱女士的信仰传播表示可以考虑,但不急于一时。

基里安想随队继续前进,防止邪神侵袭。众人拒绝了他。他最终留在克朗梅尔,承担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此前那条复仇与悲剧的路没有走到底;他被西奥多的否决、公正之神的问题,以及众人的喜剧改写拉回了城中。

阿斯特里翁也重新回到众人身边。西里尔给予他一件未知神器,似乎与“喉咙”有关;当时众人猜测礼物可能来自某位艺术家的身体收藏,但没有证据。该物后来在第五章确认是一只八音盒。阿斯特里翁曾严重偏离队伍目标,站到悲剧一侧,但西里尔没有把他从故事里剪掉,反而给了他新的谜团。

剧场结束后,只有一开始就知道众人在演戏的人记得这是剧场。其他人只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崎岖而复杂的冒险,忘记了被分配到童话角色中的身份。克朗梅尔没有被写定的悲剧吞没,却也没有因此变成无事发生的城市。死者、火山、神祇、红龙和王室秘密都留下了痕迹。纸城被烧掉一角,又被重新拼回去,喜剧只是暂时压过了悲剧。

夜晚观星

夜晚,阿利斯特给露妮娅来信,询问她是否还想学习星星的事情。

在听星星之前,露妮娅也与蓝纱女士私下谈过克朗梅尔这场事。蓝纱认为,自然之神的神罚很慢,听起来确实符合祂的风格;公正之神相关事件可能是捏造;西里尔在艺术道路上走得太远;阿利斯特则是在出于利益利用大家。

随后,阿利斯特带露妮娅来到夜间天台。水池与蜡烛被摆好,两人拉手闭眼,露妮娅更清楚地听见了星星的声音。那不再只是白天听到的模糊杂音。每一颗星星都有自己的声音,具体的,闪耀的,像藏在无星夜空背后的另一层世界忽然把门开了一条缝。

阿利斯特说,从一开始,星星就无法用肉眼观测,这是某一位正神的主张所导致。蓝纱女士后来发明了能观测散落星星的法术。每一位观星者都曾对应命名一颗星星;如今组织里似乎只剩下两人,阿利斯特与蓝纱。这个组织以观测星星和传播知识为目的,源于法师们互相交流的意愿。

阿利斯特邀请露妮娅加入组织,成为其中一员,并要求她瞒着蓝纱女士。眼下能主持仪式的人只有阿利斯特。露妮娅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正式拒绝。知识和星星仍在吸引她;蓝纱女士的立场、阿利斯特“邪神”的名头,以及祂始终不透明的动机,也都没有消失。这些东西全部同时存在着,她站在中间。

阿利斯特还赠予露妮娅一个能在海边使用的神秘护符,叮嘱她不要让同伴知道,并说之后在海上会需要它。护符的效果未知。

谈话中,露妮娅问起神究竟是什么,又问洄游的终点是什么。阿利斯特提到了《万法大全》,却拒绝回答更多。

这一夜结束时,克朗梅尔的舞台已经撤下,露妮娅手里却多了一枚不能给同伴看的护符,耳边还残留着星星的声音。《万法大全》的名字第一次与洄游终点连在一起。阿利斯特没有解释,蓝纱也仍在远处提醒她不要被花言巧语欺骗。水池边的蜡烛一点点烧短,星星仍然不能被肉眼看见。

护符很轻。海还远。


最后更新:2026-07-24